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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天!北京新冠肺炎首例脱离ECMO患者康复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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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走,真舍不得他们!”5月13日上午11点,79岁的新冠肺炎危重症患者马奶奶北京地坛医院重症医学科刘景院主任、蒲琳大夫、王宏宇护士长等医务人员的陪伴下出院了。迎来新生,马奶奶十分激动,连声感谢党和政府、医院领导,感谢医务人员的细心照料和家人的关心。“治疗的好,护理的也好,病房里几个男护士说,您就当我们是您的大孙子,可劲儿地使。”说到这里老人眼里含着泪花哽咽了。“我要好好生活,做一个好的公民,好的共产党员,争取再活20多年,活到100岁、101岁、102岁给你们做个榜样。”在场的医务人员和媒体记者都为老人鼓掌点赞。

马奶奶是北京市第一位成功脱离体外人工膜肺(ECMO)的新冠肺炎危重症患者,被确诊为新冠肺炎以来的98个日日夜夜,创造了北京市新冠肺炎救治工作中许多奇迹,这份成绩的背后是北京地坛医院重症医学科等医院多学科医护人员团队、各级领导、北京市危重症救治专家组、北京市兄弟单位14名支援护士3个多月寸步不让、勠力同心的结果。


“感谢医护人员的悉心照料,祝你们平安幸福“,马奶奶家属为医护人员送上鲜花。

ECMO守住最后生机

“马奶奶的第一个病程记录就是气管插管”,北京地坛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刘景院说。2月5日,马奶奶从外院转来一进病房,病情已经非常危重,呼吸极度窘迫,面罩吸入纯氧,但氧饱和度仍然只有70%-80%。这是严重缺氧,随时可能因缺氧而昏迷或心脏骤停,向攀、李传胜医生毫不犹疑,立即为她进行了紧急气管插管,总算暂时遏制住死神逼近的脚步。


使用有创呼吸机控制通气和吸入纯氧的情况下,马奶奶体内的氧只能勉强满足生命的最低需求,而这时循环系统又出现了问题,血压快速下降,需要用升压药才能维持血压。马奶奶的呼吸机条件,已经逼近安全使用的极限。这意味着,如果不增加其他措施来扭转这种局面,“呼吸衰竭随时会要了她的命!”刘景院主任回忆道。医护团队及时采取了“俯卧位通气”,马奶奶的血氧有一定程度改善,但让人焦急的是只要恢复成正常的仰卧位,马奶奶的血氧就会快速下降。呼吸机条件无法降下来,这样僵持下去,高浓度的氧和极高的压力本身就会对肺和其他器官产生不利影响,只能度过一时,很难最终抢救成功。老人在遭受新冠病毒的攻击后,她的双肺已经几乎全部实变,肺功能严重受损,氧气无法通过肺泡进入血液,只要有一点儿风吹草动血氧就会掉下来。

2月9日晚上,马奶奶情况再次危急,俯卧位也不能改善身体的缺氧了,血压开始下降,皮肤出现明显紫绀,血氧饱和度迅速下降至60%-70%左右,离死亡似乎只有一步之遥。只有立即上ECMO与死神抢人了!晚上10:15,刘景院主任、李传胜、熊号峰、孙瑶大夫等医护团队准备就位。厚重的隔离衣让人寸步难行,双层手套带来的手感不好,护目镜起雾视线受限,小心翼翼搭建各条生命通道,丝毫不能有差错……10分钟后,ECMO成功运行,血氧、血压等生命体征慢慢恢复正常,死神再一次被医护人员逼退。

过关闯隘23天撤离人工肺

“一旦上了ECMO就意味着时刻要与死神掰手腕对决。”刘景院主任说,在ICU病房 ECMO技术通常被用来“兜底”。虽然近十年来地坛医院重症医学团队已经使用ECMO技术抢回过不少人,但此次面对未知的病毒,面对一度同时有8名患者需要使用有创呼吸机,10名患者需要无创呼吸机支持,3名患者应用ECMO,刘景院主任带领的医护团队感到“前所有未的压力”。

ECMO给马奶奶的抢救带来了一丝生机。接下来,防止出血、凝血、防治感染、管理气道、防止肝肾功能损伤、容量控制、营养支持……与死神的对决中,险情十面埋伏。“每一天都在悬崖边儿上,每一个判断都在下险棋”,刘景院主任说,我们的抢救就像在走钢丝,永远需要找到平衡点。


维护管路、翻身、吸痰,护士们24小时监测,一刻也不能休息。俯卧位情况下,每次吸痰医护人员都要俯下身子,还身穿厚重的防护服,简单的操作变得异常困难。俯卧位通气简单地说就是让患者“趴过来”,神志清楚的人转身趴过来也许不是难事,但对于镇静状态下,呼吸循环都不稳定的患者并不容易,每次翻身需要4—5个医护人员配合进行,要保证鼻、眼睛等重要部位不能受到压迫,还要随时准备防止因紧急情况再翻回来,翻身过程中要确保患者身上的7、8条管道不能脱落。一旦管道脱落,患者瞬间就会有生命危险。调整ECMO转速、流量和抗凝剂量,医生们需要紧盯各个参数变化,经常彻夜不眠。

2月20日,为了保护气道、更好清理肺内的痰液、改善病人的舒适性,谭建波、向攀和刘玉凤大夫为马奶奶实施了气管切开。为了评估马奶奶的肺部病变情况和调整治疗方案,医护人员团队一次次将马奶奶转运去做CT检查,推车、抱氧气筒、扶移动呼吸机、监护ECMO机器、观察生命体征……从6层到1层,每一次都得有10多名医护人员合力上演“生死冲刺”,保障安全的同时,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CT室,厚重的防护服下,每个人都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2月9日至3月3日,ICU团队寸步不让的生命保卫战,持续了23个日日夜夜。2月23日开始连续好几次核酸检测转阴表明,新冠病毒感染已不再是困扰马奶奶问题。所有人都在翘首期待她那“暂时休息”的肺部重新复苏的时刻。3月3日,对每一个参与救治马奶奶的医护人员而言,都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上了ECMO不久,为了尽早恢复肌肉张力,马奶奶已经停了镇静剂,人一直在清醒状态,准备脱离ECMO前,刘景院主任对她说:“今天准备给您脱机了”,马奶奶伸手右手,有力地举起做出“胜利”的手势。10分钟后,马奶奶顺利撤机!

“她的命是医护人员一分一秒‘盯’出来的。每一个危重患者病情的一点点好转,背后都是团队所有人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努力。北京市危重症专家组每天会诊,随时给出指导意见。李昂院长是重症医学知名专家,他多次到隔离病房指导重症患者救治工作,每周主持包括重症学科、感染学科、中医学科、影像学科等多学科院内专家会诊,讨论病情,指导制定诊疗方案。刘景院主任不仅是诊疗方案制定者更是实施者,ECMO管路安装、调试,每一个环节都亲力亲为。一线医护人员更是彻夜值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带着移动呼吸机康复训练

捱过了生命中至暗时刻的马奶奶开始带着呼吸机,缓缓进入康复期。ICU病房请康复师来会诊,为马奶奶制定了康复训练计划,康复师每天都会进入隔离病房为马奶奶进行康复训练。


“除了康复师给予的被动训练,还给马奶奶制定了个性化的康复锻炼计划,让她进行主动训练”,蒲琳大夫、总护士长张艳华、科护士长王宏宇从网上找来康复锻炼的视频,扩胸、抓握、上肢抬举、下肢屈伸……卧位练习一段时间,马奶奶的肌肉力量有所增强,又开始坐位练习。刚刚练习坐时,马奶奶因为长时间卧床,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锻炼,但肌肉力量还是很差,头不能太长时间抬起,只能紧紧抱着她。刘景院主任抓拍下这样一张照片:马奶奶紧紧依偎在蒲琳大夫的怀中进行坐位练习,这张照片被景院主任取名为《依靠》。


脱离呼吸机,医患同心迎来曙光

“老人家的坚强特别让我们感动”蒲琳大夫说,ICU的患者有坚强的信念特别重要,所以我们特别注意对患者的心理关怀,谁走到马奶奶床旁都会鼓励她“加油,您今天又进步了。”护士经常用轮椅推着她出去晒太阳、看夕阳。还用手机让马奶奶和家人视频,让家人为她鼓劲儿加油。老年患者,有时候就是一个“老小孩儿”得哄着。有一天,蒲琳和马奶奶聊天:“您老退休前做什么工作呀”,马奶奶戴着呼吸机还不能说话,就在纸上和蒲大夫交流:“原来在单位是党支部书记”,一听这话,蒲琳连忙鼓励她说,难怪您这么坚强,您这股儿坚强劲儿,我们都得向您学习。马奶奶听到“表扬”开心地笑了,锻炼的劲头儿更足了。


身体机能慢慢恢复、坐起来了、走路了、可以自主进食了……在医护人员的精心照顾下,每天都有好消息传来。可马奶奶脱离呼吸机的过程并不顺利。马奶奶上机时间比较长,肺部炎症还处于逐渐恢复过程中,白天能够脱离,晚上还得戴上,医生每天都要给马奶奶进行半个小时的脱机实验,一点点降低条件。5月3日,马奶奶终于彻底摘掉了呼吸机,拔掉气管切开套管,能够开口说话了。老人家对着手机视频动情地讲了这样一段话:“我一个普通老人,能得到这么好的照顾,感谢党和国家、感谢医护人员……”

从冬到夏,经历生死。马奶奶的新生,倾注了北京地坛医院医护人员的心血;凝聚了全市各级领导、北京市专家组、支援护士的力量;见证着“应收尽收,应治尽治”承诺,诠释着医患同心的人间大爱。北京地坛医院重症医学科打响了北京抗“疫”第一枪,他们也许会是最后一个撤出战场的人。愿战“疫”早日胜利,你我共沐阳光。

来源:北京地坛医院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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