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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非洲医学留学生的寻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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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成为一名神经外科医生,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攻读清华大学医学院的研究生,成为王贵怀主任的博士生。”非洲小伙儿Bernard出院时激动地说道。作为一名医学留学生,他的学医路因为“颈髓内海绵状血管瘤”变得崎岖坎坷,却又因为王贵怀医师团队,再次平坦光明。

学医,坐标在中国

5年前的今天,19岁的Bernard怀揣着对医学的向往,离开了自己的国家——加纳,孤身一人踏上了中国这片陌生的土地。向他抛出橄榄枝的正是徐州医科大学。来到陌生的国度,开启了医学生涯,尽管中非生活文化存在一定差异,但伴随着兴奋与憧憬,Bernard很快融入了校园生活。他身材高大,活泼开朗,喜欢运动,尤其热爱足球。入学不久就成为学校留学生足球队的主力队员,队友们都赞叹他强悍的身体素质和不知疲倦的奔跑能力。医学的路总是很辛苦,Bernard也不例外,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和强烈的求知欲常常督促他学习到深夜,他经常感觉到肩颈部的不适,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手指麻木,但这一切都没阻挡这位追风少年在图书馆读书破卷的身影,更没有淹没他在绿茵场上激情四射的奔跑。

第一学期临近尾声,考试压力袭来,埋头课业的时间越来越长,Bernard颈部不适感也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疼痛会持续数日,双臂和双手的麻木感让他难以安心学习和休息。尽管刚刚接触医学不久,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可能是得了“颈椎病”。于是他找到老师并说明情况,老师非常关切地带他去了医院,并进行了颈椎核磁共振检查。

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味道

颈部脊髓肿瘤?!面对检查结果,Bernard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慌与不安接踵而来吗,随后便是对结果的质疑,“怎么可能?我只有20岁啊! 我喜欢运动,我喜欢足球,我生活规律,我的家人健康,我怎么可能长肿瘤呢?冷静,我需要冷静。”回学校的路上他不断告诉自己,“我将来也会成为一名医生,我的周围有很多非常优秀的老师和医生,他们能够帮助我,振作一点!Come on! Cheer up!Bernard!”

在老师的帮助下,他几乎找遍了当地所有该领域内的专家,最终的结论是“颈髓内海绵状血管瘤”,由于肿瘤体积比较大,在横断位片上显示已经侵蚀了半个脊髓。虽然可以手术治疗但是术后瘫痪风险极高。“手术,万一瘫痪怎么办?不手术,肿瘤继续生长万一破裂出血怎么办?再等等会不会就丧失了最佳手术时机?”一连串的疑问压得Bernard几乎透不过气来。由于恐惧,在征求家人和朋友们的意见后,他决定赌一把——暂时不做手术,持续观察病情变化。自此开启了漫长的随诊时光,随着病情地持续稳定,Bernard也从开始的恐慌忐忑,慢慢恢复了往日的阳光,“肿瘤也许不会再生长了”。他甚至又返回到足球场上继续挥洒汗水,除了每年做一次复查以外,一切又好像恢复到了从前。

“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味道”。一切安好了四年,就在三个月前,Bernard再次出现了颈部、上肢麻木感,而且更为糟糕的是踢球时奔跑10分钟后就会出现下肢酸软无力的现象,不得不退出比赛。再次颈部磁共振扫描,虽然肿瘤只有轻度增大,但就是这增大的一点点即将成为压垮他脊髓的最后一棵稻草。症状逐渐加重,下肢无力,上肢出现针刺样疼痛,身体平衡能力出现障碍,接连打击下,Bernard心情如坠入冰窟。一次偶然的机会,学校另一名老师知道了他的情况,坚定地推荐他到北京找清华长庚医院神经外科王贵怀。

人生黑暗大海上的灯塔

毫无迟疑,Bernard在哥哥的陪伴下来到北京清华长庚医院,见到了王贵怀。王主任仔细观看了他的磁共振扫描后,信心满满地告诉他只要术中导航定位精准、手术入路选择恰当、术中操作精细,不但术后瘫痪发生率极低,而且很快就能恢复正常学习生活。犹如在黑暗的大海上看到了一座灯塔般,这番话给了Bernard极大的信心,他再一次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尽管非洲的家中是凌晨时分,但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挡他选择手术治疗的决心。电话的另一端,爸爸异常坚定说道:“相信你自己的选择,命运交给上帝吧”。

住院第一晚彻夜难眠,天一亮他就洗漱完毕,静静的在病房等待王贵怀查房,早晨8点早查房开始,看到和蔼可亲的王医生让Bernard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了很多。王贵怀首先用英文询问了患者的一般情况,然后对疾病发生、诊断、手术策略都做了详细的讲解。Bernard认真的听取了医生对疾病和手术的讲解,激动地说道:“作为一个患者和医学生,这恐怕是我这一生听得最难忘最认真的一课了。”王贵怀也被这位来自非洲留学生的乐观开朗感动,“手术安排在明天早晨第一台,相关工作已协调好,放轻松。”

2019年9月17日,一切按部就班,平稳有序。7点30分手术室内就开始准备工作,8点整患者进入手术间。在麻醉团队密切配合下,患者顺利进入麻醉状态。由于肿瘤位于脊髓内部,手术定位尤显重要。王贵怀决定采用术中O-arm与术前核磁共振多模态图像融合,导航精准定位,如同战场上的GPS精准制导一样能够迅速精准锁定目标,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用最小的手术切口显露更大范围肿瘤,进一步实现精准微创。一切都在术者掌控中进行,一步步直逼脊髓内肿瘤,当切开硬脊膜时发现,由于肿瘤生长时间长而且反复出血,导致肿瘤侧脊髓已经变成了棕黑色,部分肿瘤已经突破脊髓表面。王贵怀果断选择从已经变性的脊髓处进入脊髓,经过显微镜下仔细分离后,完整切除肿瘤,切除肿瘤后发现脊髓在病变横切面上已经有一半体积遭到肿瘤挤压破坏,如果再不及时手术,一旦肿瘤有进一步增长,脊髓极有可能发生不可逆性损伤。

手术过程顺利,术后不到20分钟患者就已经完全清醒,四肢活动正常,肌力没有任何损伤。术后第二天患者就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在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术后一周患者可以自由行走了。高兴之余Bernard叫来了自己的女友,一定要跟自己的偶像医生王贵怀主任合影。

云卷云舒,中非浓厚的传统友谊在多领域的交流中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花开花落,清华长庚神经外科在一例例复杂危重患者的救助中劈波斩浪。在新中国70周年华诞之际,非洲国际友人在中国一段过山车样的旅程即将结束,借助他脸上可掬的笑容,祝愿中国神经外科事业更上一层楼,中非友谊更加坚固,我们的医院更加壮大,祝愿我们伟大的祖国更加繁荣昌盛。(作者/乌优图 编辑/南子钰)

王贵怀主任术前查房

王贵怀主任显微镜下切除肿瘤

术中显微镜下可见肿瘤占据脊髓横断面一半面积

术后一周患者出院前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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